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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亲疫情期间,外卖真的安全吗?

2021-10-10 本站作者 【 字体:

中国质量***网讯 疫情当前,许多市民的日常饮食和购物需求都依靠外卖配送完成。有的市民心中存疑:“点外卖安全吗?”“外卖小哥流动性大,会不会交叉感染?”为进一步规范外卖送餐的疫情防控工作,让市民“点”得放心,吃得安心,2月4日上午,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先后对“饿了么”“美团”、肯德基等外卖平台进行监督检查。

上午9点30,检查人员来到了“饿了么”在溧水开发区的骑手站,站内的骑手均已经外出配送。检查人员详细检查了站内、车辆和送餐箱的消毒记录、送餐员的体温测量记录,并要求平台必须落实好防疫措施,保障好送餐员的安全。随后检查人员来到“美团外卖”骑手站,通过测量体温正常后进入站内进行检查。相关负责人表示,已安排专人对所有进站人员和送餐员进行体温测量,对所有送餐车辆和送餐保温箱进行酒精消毒,再用消毒过的“两色布”再进行擦拭,蓝色擦拭保温箱内部,棕色擦拭外部。一位骑手信心满满地说:“疫情当前,做好安全防护义不容辞。”在肯德基大润发店,偶尔有想要堂食的市民进店,工作人员在门口引导消费者使用手机点餐,在进门处开辟的无接触取餐区域取餐。在店期间,骑手不停地外出送餐,进门取餐,互相消毒、测量体温,工作人员一直在店内进行消杀。

检查发现,目前各外卖平台在场所消毒、骑手及送餐箱消毒、体温监测等措施落实到位,意识较强。同时,为保障市民用餐安全,“饿了么”“美团”平台均推出了“无接触配送”,肯德基也推出了“无接触取餐+无接触配送”,避免了人员接触。

检查人员要求各外卖平台要进一步做好行业自律,落实疫情防控措施。外送人员要落实每天晨检制度,做好测温和配送订单、路线的记录,发现有发热、感冒、咳嗽症状、呼吸道感染的人员立即停止上班,及时到医疗机构就诊。餐食的保温箱、物流车及物流周转用具须每天多次清洁消毒。

检查人员号召外卖平台充分发挥第三方的监督作用,配合疫情期间市场监管工作,如在配送过程中餐饮店存在活禽交易或野生动物交易,应及时向市场监管部门报告,执法人员将依法查处,如外卖餐饮店存在聚集堂食的情况,应积极劝阻。


我的父母亲疫情期间,外卖真的安全吗?(图1)我的父母亲
  □丘清泉
  
  一
  
  今年闰七月,国庆节和中秋节连在一起,我抽时间回了一趟家。
  当2006年夏天的太阳开始毒起来时,我终于毕业了。在一所三流的大专师范院校。
  大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我没有回学校上课,而是在市里一个大型事业单位下属的宣传机构做起了内部杂志的实习编辑和记者。一直做了近9个月。后来因为种种不便言说的原因,我辞职走人。从繁冗的事务中抽身出来,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于是我便有一日,无一日地耗费着日子。事实上,这样的生活我让我无所适从,心似乎被抽空了的难受。我简直像一条脱离了水的鱼,在岸上苟延残缓。
  工作还是悬着,高不成低不就的,我突然想回家。不知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真的如此,家是心灵的港湾。
  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我说我要回家过中秋节。母亲一听我这样说,自然是很高兴。我没有告诉母亲我已经从那个宣传单位辞职,因为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从初中开始,我一直在外读书,久不回家,我似乎成了家里的客人。
  因为是中秋节,回家过节的人很多,我根本买不了票。后来我幸运地坐上了其他线路的车,再经过转车的复杂流程,下车时已经天黑,并且伸手不见五指。
  乡下的夜黑得快,虽然时间仅仅只是9点多,但整个村子已经安静得可怕。农村和城市在这一点上,区别很大。在城市,晚上的9点钟,夜生活根本就还没有开始。那至少得等12点钟以后。
  父亲跑到村口接我。沉重的皮箱里面装的全部是我的书本,父亲二话不说,就接过来,三下两下便把我的行李全部绑在自行车后架上了。回家的路上,父亲问起我的近况,我尽量轻松地回答。
  “哐当”的一声脆响,铁门被打开。到这里为止,我才算是真正回到了家。只见家里的沙皮狗马上屁癫屁癫地凑上来和我亲热,看来它还没有忘记我。虽然我已经将近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回家。
  堂屋里开了灯,雪亮雪亮。彩电、沙发、石英钟和墙上的挂画等一切摆设,以及院子里的花草依然如故。
  时间是晚上9点多,可是母亲早已经睡下。一直以来,母亲总是睡得很早,然后第二天没等天亮,便爬起来忙活。日复一年。
  听见堂屋里的响动,母亲穿着拖鞋从房间里跑出来。忙乱之中,我看见她的左脚穿着自己的拖鞋,而右脚套的却是父亲的大拖鞋。可是母亲并没有发现,估计她是太心急了。
  妈。我轻轻地呼唤。
  回来了!母亲答应着,她的语气是兴奋的,然后笑意就从母亲的脸上开始荡漾开来。细小的鱼尾纹,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她的眼角。我的心里一紧。
  而这时,父亲已经帮我把皮箱从自行车上解下来,但皮箱不幸被强大的压力制住了,书撒了一地。母亲走过来,俯下身子帮我收拾书本。
  “你看这些书,每一页都被凤明摸过,读书也辛苦啊!”母亲一边收拾散落的书本,一边兀自感叹。在家里,家人都喜欢直呼我的小名凤明,村里的人几乎都叫我这个名字。他们甚至以为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凤明。而不是丘清泉。
  我没有说话。母亲不知道的是,虽然我可以很轻易拿到一等奖学金,在写作上经常得到中文系老师的赞赏和好评,但很多的时候我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刻苦努力,课堂上我也会开小差,也会心猿意马,和其他同学一样,我依旧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并不是花在学习上。
  父亲在一边附和母亲,“你以为读书那么好玩啊,读书很伤脑子,不像我们建房子,只是体力活,困了,回家睡了一觉,就什么都恢复了……”
  父亲还在继续说着他对读书的理解,而我已经不知道对他们说什么。我无地自容。
  你吃饭了没有?母亲突然问我。
  还没有吃。我如实回答,事实上我的确饿了,自从那天早上决定回家以后,吃了一个早餐,我再没有吃任何的东西。
  父亲亲自给我热饭热菜。他往电磁炉上的锅里倒了一层水,然后摁了摁开关。“今天你哥哥的广告装潢店开业,我带了一些菜回来。”父亲说。
  哥哥在县城的店开业,我是知道的。但因为当天人多,我赶不回来,所以没有来得及去为哥哥讲几句吉利的话。
  自从哥哥2001年中专毕业以后,他就开始跟着其他人做一些广告装潢的工作,积累了不少经验。2003年冬天哥哥结婚以后,便开始筹划和别人一起合作开店的事情。后来,店是开起来了,并且远离家乡。可是合作的生意并不好做,合作了不到2年,大家的意见开始出现严重的分歧,再后来大家散伙,哥哥一气之下大出血,把原来的广告装潢店全部顶下来了,在县城另立门户,一个人干。
  饭菜很快热好,我开始狼吞虎咽。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吃家里的饭菜了,我觉得特别地香。事实上,从我大三离开学校到那个宣传部门工作,我的饮食生活就开始严重失调,或者说紊乱。由于我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炊具,所以绝大部分的时间,我的一日三餐都是能够将就就将就,甚至是草草了事,并且美名其曰“减肥”。
  当然,这一切,我的父母并不知道。自恋一点地说,我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比较孝顺、比较懂得体谅父母的孩子。我知道我一个人出门在外,以我目前的状况,我不能够给我的父母亲做什么,报答什么,我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只有不让他们为我担心。也只有我在外面一切平安,他们才能够安心。
  吃饱了饭,母亲把我叫到她面前,说让她好好看看。我顺从地走到她的面前。而此时,父亲把二郎腿高高地翘起,并有节奏地来回摇晃,他把注意力转移到精彩的电视节目上,并且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看他眼前的这两个女人,一老一少。我知道父亲的感情藏得比较深,他不轻易地表露出来。或许男人都是这样,喜欢把感情高高地挂起,总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是刀枪不入,才不像女人们一样表露得一览无疑。而事实上,他们的内心也柔软无比。
  母亲把我的手握在她的手上,使劲地摩挲着,好象我是她失散了十年,突然找到的女儿一样爱不释手:“你看你的手,尽是骨头,没有一点肉!”然后她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你看你的脸,下巴都尖了,你在外面都吃什么啊?”母亲把我问得哑口无言。我不知道我是应该告诉她真实的情况,还是善意地找一个理由来搪塞她。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后来我只得说也许是因为最近老在外面跑采访累瘦的,并一再地强调说,我太胖了,应该减点肥。然后我就笑出了声。因为我想起了我所寄居的那个工业城市挂在某大厦向阳处的某个减肥广告。广告上面用巨大的黑体字说,减肥,18元一斤!一个月内不见效,退钱!联系电话0772-282XXX。按照这个计算方法,我至少减了150块钱的肥!你说我会没有理由笑出声来吗?母亲自然是不相信什么减肥的狗屁东西,在她的眼里,只有身体长胖了,才证明平时是吃得好了,睡得好了,身上长了肉。我没有去反驳她的看法。我自己究竟是胖了,还是真的瘦了,我自己最清楚。因为饮食严重地不正常,加上在那个宣传单位工作,杂志是半月刊的,一个月出2期,时间紧,任务重,而我在那里基本是负责写专题报道,纵深报道,所以我的精神经常是高度紧张,脑力劳动过多。理所当然的,我胖不了哪里去。但是我倒觉得瘦一点未必不是好事,有的人想减肥还减不了呢。
  母亲最后发话了,说要我在外面一定要吃好一点,要对得住自己的身体,别太节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我没有钱的话就打电话跟家里说一声,他们会寄给我。
  嗯。我答应着。事实上我的心底一直在矛盾,我应不应该把我已经辞职的事情告诉我的父母,以及告诉了之后,我应该用什么样的缘由来回答他们。
  正在想着,母亲把小侄子抱出来了。小侄子的睡眼朦胧,他不知道他的姑姑我已经回来了。之前我问过父亲,父亲说那小鬼已经睡着了。
  母亲把葡萄塞进小鬼的嘴巴,那张小嘴动了动,他终于醒过来了,事实上是母亲弄醒他的。母亲说,凤明好久不见合意了,我们的小合意都已经长大了(合意是小侄子的小名)。然后父亲就在一旁教小合意叫我姑姑,姑姑。可是小家伙用一双无比狐疑的眼光看着我,好象我是路边行走的陌生人: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他爸爸的亲妹妹,他的姑姑。
  合意已经会走路了,而且走的步子很稳当。上次我回家的时候,他刚刚学走路,一歪一倒的,大人必须扶着他,他才能够走得稳。他真的长大了。于是我欲伸手去抱他,可是合意躲开了。他躲在父亲的后面,双手紧紧地抱着父亲的腿。父亲笑笑说这个小家伙怕生人,胆子小。过几天熟悉了就没事了。
  我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我真的已经很久不回家了。我都快成为家里的客人了。小侄子不认识我,墙上的日历一个月按时翻过去一页,柴架上的老猫又换了一次毛,而院子里的棕榈葵已经超过两层楼的高度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毕业和已经辞职的事实。
  而此时,母亲恰巧问到我工作上的事情。我的喉咙哑了一下,后来还是发出了声音。
  我告诉父母,我已经辞职了。已经辞职了1个多月了。
  母亲先是惊异,然后才是责怪我,最后才稍微地平静下来。而身边的父亲只是安静地听我们说话。
  母亲没有理由不责怪我,我知道。母亲说,第一,我在没有找好其他工作的情况下,就辞职走人,是不理智的;第二,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的领导都是一路货色,我没有必要和领导较劲,最后吃亏的是我自己;第三,你现在毕业了,没有工作,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我安静地听母亲说完。母亲没念过初中,可是母亲懂得的道理并不比一般的文化人少。就比如母亲给我取的“清泉”的名字一样。那可是我去小学注册报到之前的几个小时之内,母亲为我赶着取的名字。我想母亲定然不知道历史上还有一位国民党将军叫“丘清泉”,母亲只是觉得“清泉”这个词语一尘不染,感觉很脱俗,她希望她的女儿日后也一样的纯洁,清白做人。仅此而已。也是因为这个绝对“一尘不染”的名字,在我后来的读书生涯中,惹来许多人的艳羡,并且不住地赞叹我这个名字好,说喜欢我的这个名字。我告诉他们,我的名字是我妈妈取的,然后他们就说你妈妈一定是读了很多书,不然取不了这样美好的名字。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笑笑,不作任何回答。我只知道我的母亲在我眼睛里是伟大的。而外人一定也不会知道,我的这个名字,是母亲在看电视的过程中记住的,也许是因为太喜欢这个词语,然后把它转送给她的女儿,希望这个名字给女儿带来好运气。所以在日后的生活中,每当我把有我发表有我文章的杂志或者报纸拿给母亲看时,她总是对她当时取的那个名字心欢不已,“你看,就是这个名字,我帮你取的这个名字,我看见了,是你写的文章……”
  我的思绪一下子走远了,当我意识到时,才发觉母亲一直在等待我的回答,关于我辞职的事情。我赶紧收回我的回忆。
  我告诉母亲,我迟早是要辞的,早一天未必不是好事。我的性格是这样,我不容许自己在一个环境不轻松,甚至是压抑的单位工作,那样会闷死我。我还特别强调,我说你们是不会明白的,你们想象不到我所受的压力和所担心和害怕的事情,以及的所厌恶的官官相互和黑暗的内幕。知道的越来越多,我就越来越不想在那里工作。另外,我还举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条的例子,让父母知道我的辞职并非一时的冲动,而是无比理智的。一口气说完这些,我突然发觉我找到了一个说话的出口,心头的石头似乎“嘭”地一声,掉落在地。无比的轻松。
  我知道父母还是在担心我,因为我是个无比细致的人,我的眼睛告诉我观察的结果。我尽量把自己的种种理由说得充分,不透一丝的气。然后我还尽量缓和我的语气,因为随着我的角色的渐渐进入,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愤怒,愤怒那个单位的领导的某种做法。而此时的母亲,在听了她女儿的一大串陈述之后,开始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这是我始料不及的。当然这也我所期待的。理解万岁。
  最后我告诉母亲,找工作的事情是急不来的,得慢慢来,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母亲点点头。我就没再说其他。母亲只是一再地告诉我,以后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性格,别太倔强,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和领导过不去,靠自己的能力吃饭是正确的,但是有些事情,该忍的,能忍的,你就忍了吧。啊。听见了没有。然后我重复了一下母亲点头的动作。听见了。
  我当然认识“忍”这个字。另外我还非常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满街都是,并不像80年代以及90年代初期那样吃香。现在的大学生,本科毕业、研究生毕业找不到工作的比比皆是,且不说像我这种大专毕业的“伪大学生”。我知道门槛是高的,所以心高气傲,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这个注重社会关系,注重家庭背景的社会,像我这种没有家庭背景,没有社会关系的人,必定是要吃大亏的。
  母亲知道现在的工作不好找,在事业单位工作更加难,但是母亲不知道现在大学生严峻的就业形势,她不知道她的女儿大专毕业出来,就已经意味着失业了。
  而我也没有和母亲说这个严峻的就业形势。我想该来的必定会来,是躲不掉的。无形之中,念过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我,开始走进唯心主义,我开始相信冥冥之中,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
  而且,我安慰自己,我这样的想法,并不可笑。
  
  二
  
  那天晚上,说完辞职的事情之后,我便去洗澡了。坐了3个小时的汽车,虽然路途不过400里,但是我已经感到明显的疲惫。
  堂屋的灯还亮着,不时地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声音不大,所以我无法听清楚。但是我可以感知,父母一定还是在继续着我的工作问题。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而此时的我,已经是泪流满面。
  写到这里,我必须提及的是,在之前几个月写回家的 里,我还信誓旦旦地对父母说,你们不要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领导很重视我!每一期杂志,我都发表很多的文章!我一定会比XXX过得好的!
  如此云云。现在想来,惭愧不已。
  XXX就是我家隔壁的某女,确切地说是我二伯伯家的女儿,比我大一岁。她家境不错,但是鬼使神差的,莫名其妙就嫁给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家就在邻村,很近,跑到二楼楼顶,还可以看见对方院子里的苦楝树的那种距离。男人家无父无母,只有两个老人,阿公阿婆。住的是土坯子泥屋,那屋子还是集体的。因为那是两个兄弟集体拥有的房子。世上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嫁了一个女儿出去,对方的家境还比不上自己家的四分之一。据好事者透露,他女儿出嫁的时候还倒贴了几万元的钱,因为看不得对方家太穷,又担心自己女儿过得不好。在这里我不想去探讨任何所谓的门当户对的事宜,因为这样的话题着实很无聊,也没有实际的积极意义。因为XXX家很早之前就与我家有很大的纠纷和隔阂,所以我们两家素来就不说话,见了面,也就像不认识的那种,谁都不搭理谁。事实上,我已经习惯了,或者说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改良两家的这种僵持关系。
  现在想想,我是大学毕业了,可是连一份工作都没有。原本是有一份的,可是自己又嫌弃,还挑剔,把它丢了。XXX连高中都没有去念,可是按照我目前的这种状态,恐怕我连XXX都不如,更不要说其他的本科生。这让我很是难受。
  所以,当我洗漱完毕,觉得自己应该坐下来很好地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的时候,母亲催我赶快睡觉的声音适时从她的房间传播到我的房间。母亲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话语里带着无尽的责备。
  嗯。我回答。我也把声音拖得无比地长。
  房间里的书桌,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使用,已经成了堆放杂物的地方,剪刀,碎布,鸡毛掸子,铅笔头,空易拉罐瓶,真是应有尽有。而窗户的玻璃,已经积了不少的灰尘。家里的房子是80年代初期建的,属于比较老旧的那种。三开的窗户,两大一小,最下面的两层玻璃是毛玻璃,从里面看不见外面,在外面也看不见里面。窗户的钢筋棍子上粘着一块环形的磁铁,磁铁上又粘着针啊挖耳勺啊刀片啊等什物。那刀片锋利锋利,在荧光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很古老的柜子,据说是父亲的父亲留下来的,在家里已经属于古董级别。柜子里塞满了书本,作业本等等,那就是我的另一个窝——从学前班以至到大学,我所有的书本作业本试卷,都装在里面。我甚至还可以找到我小学入学以来用的第一本教科书以及用过的第一本作业本。十多年的读书生涯里,我大部分与学习有关的书籍,我都不舍得丢掉,并会在空闲的时间里,饶有兴致地翻出来欣赏。我知道,当天晚上我带回的皮箱里的书,也会被装到这个古老的柜子里,然后在浓重的樟脑的气息里,度过它们的下半辈子。我当然不知道这些陪伴我十多年的书本,一年或者多年以后,它们会在哪里。我只知道它们至少现在还在这里,而且被母亲很好地保存着。母亲很有怀旧的气息,她不但保留着做女孩时的多种习惯和爱好,而且还努力地感染着我。她无比地珍惜旧时的老照片,那些儿时的玩伴,还有以前的信件,她都很好地保存着。如果我愿意,我甚至还可以在母亲的房间里找出她保留的,她和父亲谈恋爱时的信件!好奇心是每个人都有的。我想偷窥别人的隐私,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点,至于是否付诸以实际的行动,那就是看个人而为了。事实上,我真的看过母亲的恋爱信,娇小的笔迹,含蓄的文字,委婉的拒绝和答应,并不像我现在和男朋友谈恋爱时,说话的大胆无忌和热烈直接。这些信件被母亲用一个暗红色的类似于丝巾之类的布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看得出来,母亲很珍惜这些东西。而那时候年少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很轻易地在他们的衣柜里找到这些珍贵的东西。或者说母亲根本对他们的孩子不设防。她说过,等到我老了的时候,再拿着这些东西出来慢慢欣赏,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每每想到这件事,我的眼前总会浮现母亲说这话时,脸上无比陶醉的笑容,似乎她现在已经是80岁的老妪,在黄昏的夕阳下,安静地回忆青春往事。
  农村的家庭就是这样,和城市的摆设以及布局设置,有着很大的差距。
  当我把视线移回自己的床铺,才发现床铺已经明显地被人整理过。我知道那是母亲整理的,因为我告诉过她,我要回家过中秋节。也因为我久不在家住的原因,我的房间变得杂乱无比。蚊帐里养着数十个饥饿的蚊子,嗡嗡直叫,直等着喝人血充饥。更为可笑的是,有一次暑假回家,我发现我的床铺上堆着很多的杂物,业已成为某个老母鸡下蛋的鸡窝!将近10个白花花的鸡蛋,乖乖地躺在一件衣服上。而粗心的家人全然不知。我想那只母鸡应该是何等的聪明!这一次回家,我的床上自然没有鸡蛋,因为母亲已经整理过了。母亲总是很细心地关心着我。
  “你还不赶快关灯睡觉!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总是这样不懂得休息,怪不得那么瘦!”母亲的声音又传到我的房间,因为她看到我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以为我又要看书写东西。那一直是我的习惯。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刚刚11点过一刻。还早着呢。我心想。母亲一定不知道,我在那个宣传单位,晚上经常都是超过12点,甚至是凌晨1点才睡觉的。在沙塘大学读书的时候,宿舍也极少在12点钟之前熄灯。以致于有一次我11点半钟打电话回家,父亲接电话说,他们已经睡了一觉了。或许年轻人的精神过于旺盛吧,就像时下某些小说里写的,某些男女荷尔蒙分泌过度,晚上总要忍不住干点什么一样。不干就不舒服。
  年轻人?难道我的母亲老了吗?我的父亲也老了吗?我问自己。如果他们还没有老,为什么我在他们脸上找到那么多来自生活的沧桑划痕?为什么我可以在父亲的头发里,甚至是在胡子上,找到纯粹的白色?再看看他们劳作的双手,怎么那么粗糙?那是为我操劳的双手啊!
  多日以后的今天,当我走出校园,在我经受过挣钱的苦楚以及所受到的轻视之后,我在键盘上敲下这些文字时才发觉,23年以来,父母亲把我生下养大,并且送我读完大学,是多么地不容易!我没有理由不去尊敬他们!可是我现在,拿什么去尊敬他们呢?我真的可以比XXX过得好吗?
  想着想着,我就爬上床,准备睡觉,趋赶一下一天以来的疲倦和困意。蚊帐里等待喝人血的蚊子被我一轰而散。还没等我关灯,母亲催我休息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她似乎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而且我已经感觉到她在生气了。因为我总是这样答应着,但房间里的灯却还是一直亮着。母亲以为我又在看书。她说我不懂得休息,她说不懂得休息的人就不懂得工作。她说你总是这样不听我的话,从小学到现在都是一个样子,你读了多少年的书,我就这样催了你几年。
  我把灯关了。母亲的催促声没有再响起。母亲终于安心地睡去。
  夜安静得可怕,我听到了堂屋墙上石英钟“滴答滴答”的声音,然后很快,我又听到了一阵一阵的鼾声,我不知道那鼾声是母亲发出来的,还是父亲发出来的。但是我想那声音应该是父亲发出来的。父亲有时候会打鼾,而且声音很响,在我的房间都可以听到。母亲后来向我解释说是因为父亲白天搞建筑太累了。太累了就会打鼾。
  我又想起了母亲的催促声。母亲说的没假。我读了多少年的书,母亲就像当天晚上这样,催了我多少年。从来不曾厌倦过。
  小时候我可以说是一个读书狂。仗着自己有一点优异的成绩,沾沾自喜,自恋不已。我在班上,在年级里的成绩都是数一数二的,并且把班长从学前班一直当到小学六年级毕业。每次班干选举,老师们无一例外地把我推上去,不管我感不感兴趣。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也许是因为心智上的早熟,隐隐地,我就开始有危机感,我担心自己的学习成绩被别人超过,于是就给自己施加压力,自己给自己开小灶。每天晚上不看看书,写写字,就感觉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一样。母亲催我睡觉的声音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并且一直延续到现在。而我似乎总是有非常充沛的精力学习,不会疲倦。
  农村的夜晚总是很安静,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模仿着别人的样子在纸张上涂抹,写下一些稚嫩的文字。安静的夜晚啊,很适合写点东西。也由此,我培养了一定的写作能力,每周的作文课,无一例外的,老师总要拿我的作文当作范文来念,而我,则像一个吃了棉花糖的小孩,兴奋不已。
  我的练笔,总是在夜里进行。因为我觉得夜晚实在是太适合记事和抒情。每当我正在组织文字的时候,母亲催促我睡觉的声音就开始了:“凤明快睡觉了,明天再写吧。”我自然是很乖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我的写作。后来母亲开始变得不耐烦,她在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这样的废寝忘食:“你总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你想怎么样?”这时候的我才慌了手脚,而我并不想那么早就睡觉,于是只好转移阵地,到别的地方去写。有时候甚至转移到厨房。而有时我并不转移,我机灵一动,我把房门关上,用报纸或者其他的塑料纸把门上的小窗口封上,然后继续看书写东西。有时候我没有封门上的小窗口,我还试过把报纸卷成圈,自制成灯罩,把报纸套到电灯上——那时候家里还没换荧光灯,用的是普通的灯泡。因为灯罩的帮助,灯光便集中在一个圆形的亮点上,从堂屋外面看来,我的房间的亮光并不大。而父母的房间就在我的斜对面,母亲看不见刺眼的亮光,就会误认为我已经睡觉了,就不会再催促我。没想到时间久了,我那自制的灯罩因为周围温度过高,竟然冒起了青烟,眼看就要燃烧起来。我一时慌了神,自然吓得要死,我赶紧把报纸扯下来。太危险了。因为这次“事故”,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用报纸制作过灯罩。我想要是被母亲知道我的这些坏事,一定会把我骂死。
  我在前面说过,母亲习惯早睡,如果没有其他特别的事,9点多,最迟10点钟,等她看完黄金时间里她播放的她喜欢的那集电视剧,就会跑去睡觉。有时候其他频道的电视剧也很吸引人,她勉强撑着看一下,不久就撑不下去,跑去休息了。然后次日谈起昨晚的剧情,母亲便在一边心疼不已。因为母亲的瞌睡,错过了电视。
  
  三
  
  母亲和父亲是1980年结婚的。我想他们认识的时间应该是1978年或者是1979年。由此我又想起了我偷看到的他们的情书,那泛黄的纸张,不正说明着时间的久远吗?
  假如从1980年算起,到现在已经整整26年了。26年的时间是长是短呢?没有既定的界限。我只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是老夫老妻,已经超越爱情,逐渐演变为亲情了。
  母亲比父亲将近大三岁。因为在年龄上有一点差距,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常常听见母亲叫父亲阿弟。而父亲也乐呵呵地应答。母亲和父亲高兴起来的时候,也老公老婆地乱喊乱叫,但更多的时间里,母亲是直呼父亲的大名。而父亲不同,父亲很少直呼母亲的全名,父亲甚至很少称呼母亲什么,他直接和母亲说话。或者是干咳一声,并以此证明他在那里,他是在和母亲说话。
  父亲24岁时便做了爸爸,那一年是1981年,哥哥在一个冬天出生。母亲那一年27岁。而母亲1983年夏天生下我,她已经是29岁的高龄产妇了。
  父母在结婚这一事件上,很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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