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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校园人生 (最真实的校园生活反映,真人真事)坐火车途经疫区健康码会变吗?

2021-10-10 本站作者 【 字体:

不会,只有确诊、疑似、密接、无症状感染人员等四类人员的健康码会变为红色,路过中高风险区的人员健康码不会变色。
如果路过中高风险地区,健康码是否会变色,记者从北京市经信局获悉,健康宝不采集个人位置信息,而是根据权威部门数据进行健康状态的标识,网上所称“路过中高风险地区就变色”是不准确的。
根据卫生健康部门提供的共享数据,确诊、疑似、密接、无症状感染人员等四类人员呈现“集中观察”红色码状态。如果近期去过高风险场所或者和相关人员有过密切接触,这部分人员核查后纳入社区管理,被赋予“居家观察”的黄色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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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码转码(变色)有严格的规定。市民个人申报的健康状态,需要与后台数据进行比对,误报信息一般不会影响健康码颜色,每天有一次修改的机会。如果确实因误报变色了,还可以发起转码申请。
正常出门也不会导致变色,除非经各级指挥部认定,被划为密切接触者;或者在卡口被检测出体温异常。检测认定的过程有严格规定,并会通知到本人。
参考资料来源:中国***网——市民路过中高风险地区健康码会变色?北京经信局回应来了
参考资料来源:千龙网·中国首都网——北京辟谣平台一网打尽疫情谣言:目前粉碎653个!
   引子
  父亲在他35岁生日那天做了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举家迁往城市。
  这对父亲来说,是极不容易的。至少和爷爷最初的愿望是背道而驰的。
  爷爷原是城里人,当时流行“知识青年下到农村去”,于是热血沸腾的爷爷,背起一个单包便汇入了时代的潮流中。尽管祖爷爷千般阻挠他唯一的儿子,可依旧没有拦住爷爷的脚步。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爷爷甚至找了一个当地女人也就是我的奶奶结了婚。祖爷爷一气之下和爷爷断绝了关系。在祖爷爷去世后,我们便失去了城里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城市根脉。
  爷爷去了离城市很偏远的一个小山村,爷爷痴迷这里的山光水色。 “连绵的青山百里长呀,巍巍耸起像屏障呀喂,青青的山岭穿云霄呀,白云片片天苍苍呀喂,我站在高岗上远处望,那一片绿波海茫茫……”那个台湾歌手唱的就像是我的家乡。
  其实不用站在高岗上,便可看见绵延起伏的群山和如海般茫茫的绿波。这里除了鸟雀的啁啾、牛羊的叫声和大人呼儿唤女回家的声音,一切都是安静的,安静得连现代通讯工具手机到了这里都失去了信号,只能当做手表用。
  父亲只上过两年小学便辍学了,尽管父亲表现出对知识的极大渴望,可是,屋檐头边的喇叭花终究开不出人民币。这是父亲心头永远的痛。
  “我读书那时每次考试可都是全班第一名呢。”这成了父亲日后在饭桌上的口头禅。
  在父亲偷偷趴在村头小学那堵破烂的墙角羡慕地听着教室里琅琅的读书声而被赶出数次之后,在对着蓝天白云流了几次眼泪花花后,父亲终于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下头,安心了日出而做、日落而歇的生活。
  不忙的时候,父亲便会坐在门前石凳上望着村口的小路发呆,那是唯一一条通往外面的世界。蜿蜒的小路在百米开外便被群山阻隔,父亲开始还闪闪发亮的眸子不到一分钟便如夕阳褪却夜色笼罩下的群山,沉重而又黯淡。父亲就这样用另一种方式固执地坚守着他心中的希望,如此周而复始。
  本以为父亲一直就会这样,可在喇叭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了之后,父亲最终连在门前看一眼村口的小路的兴趣都没有了。这不能不证明时间真的是医治心灵创伤的良药。
  我的出世给父亲带来了一线希望。我可是咱们方圆十里数得着的小美女,大家都喜欢叫我“咪咪”。我不像那些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而是一只纯得像雪一样的猫。爷爷经常说:只要一看我们咪咪那半睁半闭的眼睛就会知道大海是什么颜色。尽管我们谁都没见过真正的大海。
  我的成绩和我的美丽是极不成正比。“想当年我考的分数不知道是你的多少倍!”这是父亲在拿到我的成绩单后出现比率最高的话;爷爷在看了成绩单后总会叹口气然后蹲在屋檐边抽闷烟,不知是抽烟的原因还是我的成绩给爷爷带来的影响,每到那时爷爷便会剧烈咳嗽不停——平时他可不是这样。
  “我们班成绩都是这样。”这也是我经常为自己开脱出现频率最高的话。
  “以后有可能还是去城里吧,咪咪在那里才可以接受到更好的教育。”爷爷在临终时意味深长地交待父亲。
  曾已死寂多年的希望在父亲的心里又冒出了一点火苗,但转瞬又被现实所浇灭。去城里靠什么生存呢?既无多少文化又无什么技能?父亲的担忧不无道理,后来父母的经历也证实了这点,他们在跑了上百次职介所彻底失望以后,只好重抄旧业,做起跑街串巷的串串香生意。
  也许是爷爷当初“上山下乡”骨子里的那股劲遗传给了父亲,尽管前面的困难如村边连绵群山看不到尽头,但是一旦父亲决定的事情,便如开弓的箭绝不回头。
  人生就像一个场,不知在什么时候你又会回到最初的出发点。
  在爷爷辈丢失了城市根脉后,父亲却试着要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群里,植下新的希望。
  (一)
  我的新学校位于平原市西边二环一路。刚一见到它,我就被它的漂亮与典雅震撼了。
  该怎么形容呢?宽阔气派的塑胶操场后面两栋高大的教学楼矗立在校园的东北边,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回廊,一泓湛蓝的池水芳香清澄,一片片雕琢成荷叶形状的白色大理石刚刚与水面相平。往西是一座假山雕琢成的石门,往东是一座古朴安详的石亭。一株极大的栀子花站在石亭边的小山上,笑望着每一位来赏者。穿过石门便是一座花园仿佛世外桃源般地静坐在校园的西北角。一条石径直通花园的深处。两只石狮威严地把守着石拱门。往前是种满了睡莲的池塘,躺在园子的中央。一株株高大的铁足海棠与棕榈树站在两旁。再往前是一块巨石,上面刻有文字,旁边的几张石桌石凳供人休憩。我选了一张凳子很随意的坐了下来,再次端详这即将属于我的校园。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季,但我仍然感到了它不同于我们大山的典雅之美。
  在老师的提醒和带领下我来到了位于三楼的五年级一班(我插入的班级)。那个烫着卷发的女老师把我介绍给班上同学时,我发现很多人几乎同时都张大了嘴。
  “没见过美女哦?”我在心理暗自嘀咕,“还是大城市里的人呢!”想到此我立刻又自信地挺了挺腰。
  “咪咪,你挨着鹿鹿坐。”老师指了指一个空位,我抬眼望过去,“妈呀,和我有得一拼的美女耶!”我的心里不知怎的竟涌起一种危机感。
  鹿鹿来自于长颈鹿家族,漂亮的脖子是她炫耀的资本,后来我也见识到了这一点。
  鹿鹿对我的到来表现得很冷淡,不像前排那两位:个子贼小,但眼睛却贼亮,到我落座了还紧盯着不放,并且还捂着嘴偷笑。
  “也许这是城里人欢迎朋友的方式吧?可我不喜欢!”出于礼貌,我还是回敬了他们一个不屑一顾的“秋波”。
  后来才知道那两位一个是鼠小贝,一个是狐大三。
  再后来我得知的真相足以让我晕厥在地:妈妈为了不让同学们小看来自穷乡僻壤的我,便精挑细选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插在我头上。据他们后来说,当时的我简直跟电视里的小媒婆差不多……
   唉,想不到我多年练就的“清纯”就这样毁在了我妈那双沾满串串味的手里。
  (二)
  鼠小贝和狐大三的个子和眼睛是小了点,但对人还是挺热情的,至少对我没表现出排外意识。
  每到下课,两位总会在我周围和同学打成一片,而我则在一旁眯着眼睛瞧热闹。在热闹中,初涉异乡的孤独感竟不知不觉的如烟雾般慢慢飘远了。
  尽管如此,鹿鹿对我还是不冷不热的。
  这也难怪,人家长得又漂亮,家境又优越:爸爸是政府公务员,妈妈在教育局。不过,我咪咪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穷了点,但咱还是有傲骨的。但为什么这么没底气呢? 转身看看鹿鹿,她正在旁边摆弄着心爱的手表,听说是她爸因公出差从美国带回来的。
  “崇洋媚外!”我挤了挤小嘴。不过我私下承认,那款表带在她的手上还是很般配的。
  鹿鹿的成绩不太好,在这方面她跟我差不多。不过我的基础差,那是咱深山教学水平不高造成的。况且我的写作水平也还不错,这可是我以前的老师说的。所以从这方面来说,嘿嘿,我还是比鹿鹿强。
   鼠小贝和狐大三除了喜欢在我和鹿鹿旁转悠外,总喜欢跟在一个叫猴急急同学的屁股后晃悠。
  猴急急的名字和他的性格很是不符,做什么事情总是不紧不慢的。也不见他怎么看书,但成绩就是好。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我在心里暗暗想。
  “狐大三!”
  刚才还和同学打闹正欢的狐大三立刻安静了下来。
  “到!”
  狐大三的小眼一下子放出光亮,那瞬间的光亮估计能照亮埃塞俄比亚的夜空,同时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快地舞蹈起来。
  “唉,就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见也不过如此吧!”我有点不屑地说。
  鹿鹿也扁了扁嘴:“不就是成绩好点嘛,值得他这样么?”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竟然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了。我朝鹿鹿望去,她竟冲我友好地眨了眨眼。
  “打球去!”
  “好耶!”
  狐大三高兴得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嗖的一下翻过课桌,手忙脚乱地在自己书包里一阵乱翻找球拍。为了能和猴急急在业余爱好上对上话,他特意去专卖店买了副红双喜拍子。
  “我也要去!”驴大嘴在旁附和着。
  “去?哪里凉快哪里去!”狐大三有些不耐烦地吼着。
  也难怪,驴大嘴的长相,套用一句俗语叫“惊动党中央”。
  “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丑的人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驴大嘴时的最原始反映。
  那张大嘴,咋说呢?我们一家三口的饭锅估计也赛不过它。啧啧,那鼻子可比飞机场的跑道还平坦。你看,架个眼镜也老是往下溜,不得已才用了两根线挂在耳朵上,可还是有下坠的趋势。头发稀疏无力。你见过秋天稻子收割后遗留在田间参差不齐的稻茬被连绵的秋雨浇过后的情形吗?那就是驴大嘴头发的写照。
  更可笑的是,他的那张大嘴唇上竟隐约有小胡子了。你千万别以为那是他成熟的象征与标志,那可都是广告给害的。据说驴大嘴的爸爸怕驴大嘴长不高,那时电视上天天都有人在叫嚣“增高不留痕,请喝超高神”,驴大嘴他爸不想儿子步他的后尘,一下子买了二十箱天天监督驴大嘴喝。结果个子没给驴大嘴催高,到是三下两下将驴大嘴催熟了。
  驴大嘴虽然架了个眼镜,但并不表示他就是个文化人,学习成绩也就是中下水平。人又不灵活,做个体操,甩的都是同边手。你说像这样又丑又笨的人,带在身边没多没面子呀。
  …………
  驴大嘴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可耻不在于驴大嘴本身。本来嘛,长得丑不是他的错,但出来吓人就不对了。吓倒人倒无所谓,中国是人口大国,也不在乎那么几个,可是吓坏了学校的花花草草咋办?本来学校的花花草草就稀缺,惊动了环保组织又咋办?咦,这句话听起来咋这么耳熟呢?呵呵,都是周星驰电影看多了给害的。
  不过驴大嘴似乎并不孤独。“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在驴大嘴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驴大嘴迷上了网络,网名叫“我是帅哥我怕谁”,吸引了无数MM的“眼球”,大家都抢着和驴大嘴“说话”。驴大嘴从来没受过这种礼遇,一直孤独寂寞的心灵瞬间被激发得波涛澎湃,幸福的红晕一层层地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
  一到放学,驴大嘴准会迫不及待往街边那个叫“龙之网络”的地方跑。尽管网吧外政府贴了通告:“网吧不得接收未成年人入内。”可那顶多是个形式罢了。网吧可以拒绝未成年人,但能拒绝钞票吗?据说在一次“严打”的时候,文化稽查大队去网吧稽查时,愣是把驴大嘴给忽略了,你说有未成年人长胡子的吗?从那以后驴大嘴更是肆无忌惮地往网吧跑。每当放学铃声一响,第一个冲出教室的绝对是驴大嘴。尽管他戴的是深度近视眼镜,尽管他短跑成绩常常不及格,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她可以将一个愚笨的人变得机灵起来,看来这是有道理的。
  (三)
   “鹿鹿,你的鞋子好漂亮哦!”
  刚一下课,鹿鹿的跟屁虫——乌小丫便大呼小叫起来,眼珠子被鞋子上那个近似“勾勾”的标志给勾住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一下子有很多人聚集在了鹿鹿身边:“多少钱?”
  鹿鹿昂了昂她的漂亮脖子,起身转了一圈,很爱惜地拍了下鞋子——那是一双崭新的耐克鞋。其实鞋子并没有灰,可她从不放过每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才1500。”
  “呵……”,一阵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下意识的把脚往桌子下面缩了缩,因为我很清楚,老妈给我买的鞋子从来没超过50元,而且一般都是从全国有名的批发市场荷花池淘回来的。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像我这样的美女就不能生活在这样的大都市,不能生活在这样富裕的家庭里?为什么我的生活里除了白米饭就是便宜鞋?
  回家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鹿鹿的那双鞋,我想我也是被那个“勾勾”给勾住了。
  “可是1500元,爸妈要卖多少根串串才会赚这么多钱呢?素串串一角钱,荤串串两角钱,要卖1500根……不对……2500……仿佛也不对。”我索性蹲在路边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
  “妈呀,仅是素串串就要15000根。爸妈要走多少条街串多少条巷才会卖到这么多呢?”
  我的数学不好,这不能怪我,爸妈也经常弄不清楚,我想这是遗传吧。更重要的是数学老师对鹿鹿那个亲热劲,“鹿鹿今天真乖”,“鹿鹿今天真听话”……让我对数学失去了兴趣。
   “爸妈怎么还不回来?”我焦急地看了看墙上的钟,指针才指到22:00,爸妈回来至少都是晚上11点后的事了。
  我这是怎么啦?以前老是觉得爸妈回来得太早,害得我不能自由欣赏湖南卫视金鹰卡通频道的精彩。可今天……为什么时间过得这样慢?……咿!那个樱桃小丸子,怎么也穿了双耐克鞋呢?……
  当家里那只破旧的老钟将指针指向11:20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终于推开了我看了无数次的家门。
   “咋还没睡觉呢?快去睡觉,不要老是看电视。”妈妈催促道。
  “如果你把这种劲用在学习上就好了。”爸爸有些不满意。
  要是在以往,我总会噘起小嘴说“烦”、“郁闷”,同时将摇控器重重地往沙发上一摔便去会周公了。可今天,我既没有蹦出以前的惯用语也没有半点挪动屁股的意思。我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妈妈。
  “怎么呢,宝贝?”妈妈以为我病了用手摸了摸我额头。
  “妈妈!”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声音里的小心翼翼。可眼睛一直盯在爸爸的手上。爸爸又在茶几上清理今天的战果——一角一角的硬币或纸币。
  “我们班有个同学买了双运动鞋,好好看。”
  “再好看也是穿在脚上踩泥巴的。”爸爸头也没抬地说。
  我并没有气馁:“妈妈,我那双鞋都穿了一年了。”
  “宝贝,不是还可以穿吗?”
  “可是,我想要双新鞋。”我扬起半眯的眼睛,睫毛上竟挂起了泪珠,此时我真的觉得能穿上像鹿鹿脚上的那双鞋就是我最大的理想了。
  一看见我的泪水,妈妈的心一下软了下来。
  “好,等两天有空了我去趟荷花池,快去睡吧,啊。”妈妈爱怜地摸着我的头说。
  我突然觉得心痛起来。我咪咪为什么只配穿地摊货呢?我的眼泪大滴大滴掉了下来。我知道无声地哭比那种呼天抢地干嚎有效得多。不是有句话叫无声胜有声吗?
  妈妈一下慌了手脚,爸爸也停止了手中数钱的动作,“好,给你买双你同学那样的鞋。什么牌子,多少钱?”
  “耐克,1500。”透过泪珠帘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母。
  “啊……”父母的反应不约而同。
  “这么贵,要不咱还是买其他的吧?”妈妈的口气明显的留有商量的余地。“不嘛,同学们都嘲笑我是乡巴佬……”我毫不退让。
  我想我的那点“傲骨”是得缘于爸爸的真传。爸爸最讨厌城里人瞧不起他了。果然,我听到了我最想听到的话,不过,那话仿佛是从爸爸牙缝里憋出来的:“好,爸给你买一双,我最讨厌城里人小瞧咱了。不过有个条件,如果你能考到班级的前十名,我一定买给你。”……
  我心满意足地去睡了,并且做了个梦。我梦见自己穿上了耐克鞋,好多人都围着我说漂亮。梦由心生,看来一点都不假。
  (四)
  “月儿弯弯照九洲,几家欢乐几家愁?”月亮是照不到我内心的,顶多在我的屁股上打个旋就溜走了。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这不,班里闹开了锅。
  班长马大炮在班会上振振有词地“疾呼”:“中秋节要到了,我们要给我们敬爱的老师表达爱心。”
  鼠小贝突然在下面冒了句:“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
  “脑白金呵脑白金!”狐大三阴阳怪气的接嘴。
  “轰”的一声,笑声在教室中炸了开来。
  乌小丫窜到鹿鹿跟前,“鹿鹿,你准备给老师送什么?”
  “还能送什么,月饼呗。我家现在连墙角都堆满了月饼,给老师几盒就行了。”鹿鹿甩了甩她的长脖子。
   乌小丫用惯常羡慕的目光看着鹿鹿,真恨不得自己也有很多月饼可以送给老师。当然,这是不现实的。她妈是卖水果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从水果摊上捡到别人忘记拿走的月饼。
  “一点骨气都没有!”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乌小丫这种态度,缺乏做人的最起码尊严。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被生活打败呢?
  “咪咪,你准备送什么?”狐大三冷不丁转过头来问。
  “我……”我嗫嚅着,身体已漂在了三万英尺的云端——严重缺氧了。
  是呵,送什么给老师呢?
  “送束花吧!”妈妈说。
  以前在山里读书时,每到节日,妈妈吩咐我做的事便是在上学路上采一束野花送给老师。
  “花?又是花?”我尖声叫了起来,同时清晰地听到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扑噗扑噗往下掉的声音。我想:那曾经戴在我头上的花将会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估计我的分贝有点骇人,在我的尾音还未完全消失时,隔壁的窗户“咚”地打开同时传出了责骂声。
  妈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和爸爸数着茶几上的零钞。
  “要不,请老师吃我们的串串吧,味道真的不错。别人都说很好吃呢……”
  我有些绝望了。我可以忍受没有质量的生活,但是人不能没有追求。难道我们的视野里就只有野花和串串吗?我无语了,沉默是无声的反抗。
  爸妈早已摸透了我的习性,妈妈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要不,送月饼吧?”
  我一下来了精神,抬了抬身子。
  “商务夜市摊上5元钱可以买三斤,要不买三斤让咪咪给老师拎去?”
  我刚抬起的身子颓丧地又回复了原形,我有时真怀疑我是不是爸妈的亲身女。
  我继续沉默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掉眼泪”,哪一种都是爸妈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宝贝,你说送什么好呢?”妈妈小心翼翼地问我。
  是啊,该送什么呢?
  刚好电视上传来摄人心魄的声音:“德芙,送给最亲爱的人。”
  对,就是它。我指了指电视。
  当夜,妈妈就帮我买了回来。而我却转辗反侧难以成眠。
  月光如流水般静静的泻在我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里,也洒在了那盒摆放在床头的巧克力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它显得愈发得诱人。我幼小的心灵怎么能经受得住这近在咫尺的诱惑呢?
  坐起身子,我屏住了呼吸,一边行动一边在心里念念有词:“包装纸拆开了,盒子打开了。啊,香甜的糖果,我就看你一眼。”
  我拿出一颗巧克力,就着皎洁的月光反复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多漂亮的包装纸,多迷人的香味呀!我使劲地吸了几下气,不舍地放下;然后又拿起闻了闻,再吸几下,如此反复……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缺乏耐心的人,我不再满足仅做这几下机械动作了。剥开糖纸,“我只是看看。”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糖果的香甜真实得可以触摸。不自觉地将糖放在了嘴里,“香甜细滑”,我沉浸在甜蜜的幸福里。谁说幸福不是毛毛雨?可惜我忘了:幸福总是短暂的。一颗糖完全下肚后,我咽掉了最后一口泛着香甜味道的口水,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慌了手脚——我吃掉了送给老师的礼物。
  不过,那只是短暂的慌乱。“反正都吃了一颗,里面这么多,再吃一颗又何妨?”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临阵不乱”。就这样安慰着自己,我又吃了一颗。
  “老师也吃不完这么多,我再吃一颗”……我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
  我终于明白,人为什么总会一错再错。对,是诱惑!是诱惑将人们一步步引入深渊。
  其实刚开始我也只是慢慢地用舌头去感觉,可最后敌不过诱惑的我干脆用上了锋利的小虎牙……我想那晚我是吃着糖睡着的,因为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发现还有半颗糖紧紧地贴在我的花被子上。
  第二天,我“勇敢”地将礼物送给了老师,并告诉老师:我吃了几颗。老师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小脸,说:“咪咪喜欢,就拿着吃吧!”
  其实本来妈妈要亲自去送的,我却一再坚持要自己送。妈妈猛夸我长大了。我有些迷惑,如果我真长大了,我还有这份“勇敢”吗?
  (五)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是猴急急最近对狐大三和鼠小贝说的话,听听多富有诗意和哲理。
  “酸不溜几的”我撇了撇嘴,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我一度曾迷恋他的这种“酸”劲。
   那是第二节课休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猴急急靠窗正深情吟诵“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时候,一束阳光透过窗棂正好照着他的脸庞。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扑闪着,混合着太阳的光芒,无意中正遇着那双眼睛,我不由得有点眩晕了,心不由自主 “咚咚”地跳个不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爱情?我有点迷惑又有点惊慌失措。
  放学后,被“丘比特神箭”射中的我照例垂着头心不在焉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无聊地数着从我身边经过的大头皮鞋、高帮尖头鞋、运动鞋……黑色的、棕褐色的、白色的……一双二双三双……
   “你知道吗?猴急急参加奥数竞赛获得了全国一等奖耶,我刚从老师那得到这个消息!”一个尖声而又激动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冷不丁地被吓了一大跳。
  不用抬头我就知道是乌小丫,一激动连脚趾尖也会跟着舞蹈。不过我还是抬起了头,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妈妈常说,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你爱不爱听,只要是冲着你说,你就应该抬起头正视别人的眼睛。况且这是我目前想听又怕听的人的消息。
  我抬起了头,看见了乌小丫那张激动而涨红的黑脸。
  “瞎激动啥,得奖的人又不是你!”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乌小丫大声问。
  我不想被别人误认为自己是没有集体荣誉感和嫉妒心肠的人,也不想让乌小丫看出我的那点小心事。
   “他真棒!”我也大声回应说。不过乌小丫似乎并不在乎我说什么,她已经一蹦一跳地找前面的同学散布她的最新消息去了。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同样是一个脑袋,为什么我的数学总是在及格线左右徘徊?为什么我老是为谴词造句而烦恼,更不用说写出猴急急那样神采飞扬的文字呢?为什么上天给了我美貌就没给我智慧呢?我有点懊恼又有点自卑地想。
  此时我才绝望地发现我与猴急急之间横着一片大海,不管我承不承认,以我目前的水平,我是无论如何也泅渡不到他的彼岸。我的那点刚萌生出的情感小芽就这样被汹涌的浪涛无情地搁浅在了一望无际的沙滩上。
  我不由自主地耷拉下了脑袋。
   一个近似“勾勾”的运动鞋从我面前闪过。我突然想起我的那个还未曾泯灭的梦想和对爸爸的承诺,再想想无望的“爱情”,我的心不由得剧烈地疼痛起来。
   “上天为你关闭了一道门,必将为你打开另一扇窗”,说得多好呵。生活,从不会将一个人的路堵死,特别是像我这样急于想改变学习上贫瘠状况的好学上进的小孩。我想一定是前天晚上的通宵失眠感动了上苍,要不,怎么会这么巧呢?
  班主任在班上宣布成立“学习互助小组”,我和鹿鹿都属于“扶贫”对象,刚好都分在了猴急急任组长的互助小组里。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又不由自主地跳了下——莫非那点小芽又死灰复燃了?
  “你们两个好幸福,有猴急急帮你们!”以乌小丫为首的一帮小女生嫉妒得都红了眼。尽管我们高兴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但表面上还是出奇地冷静。鹿鹿则是不置可否地“哼”了声。
  “猴急急,你掉到花丛里了。”那边也有同学开着猴急急的玩笑。
   “一只小蜜蜂呵,飞到花丛中呵……”狐大三不怀好意地改编了《两只小蜜蜂》的歌词,并故意将调子扯跑十万八千里,引得周围一片大笑。
  其实所谓的学习互助,就是在学习上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组长,而组长也有义务为你解答。
  其他互助小组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互助活动,而我们这组却是一潭死水。也许是问题太多不知从何问起;也许是我和鹿鹿的水平太低连问题都找不出;也许是猴急急高不可攀的神情让我们望而却步;又也许是我和鹿鹿这样的美女固有的矜持……总之,我们小组的互助活动算是流产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有点不甘心地想着我的那个梦想,还有那双扑闪着的智慧眼睛。“我不应该只做个观海者,我要做个水手!”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泅渡过横在我和猴急急之间的那片海。
  第二天,我鼓足够勇气,主动走到猴急急座位旁,“这道题我不会,教教我好吗?”
  猴急急看着我,睁大了眼,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快看,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鼠小贝不怀好意地起哄。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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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路上10分钟,时事财富样样通【隔夜关注】据哈尔滨市政府***办召开的疫情防控...

中国疫情重灾区是哪里?昨日本土新增28例,哈尔滨多地调为中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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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重灾区了。9月22日0—24时,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阿里云买可以一个域名,我做解析,需要什么设备?域名出售平台哪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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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网站做好想上线,需要域名和空间(服务器)备案通过。解析:一般只需要拿到服务...